让思想冲破牢笼/读魏武挥的文章有感

数字时代的著作权体系http://weiwuhui.com/4200.html
《出版管理条例》和盛大文学http://weiwuhui.com/4199.html
百度危机  话表六头http://weiwuhui.com/4190.html

看了魏武挥的这几篇文章,颇为兴奋,这倒不只是出于我俩之间的关系,而是这组文章展示了未来内容产业的前景,值得品味。

魏武挥别具深意地指出了古登堡革命顺便(“顺便”是我强调一下,印刷科技引起的这场革命的意义远不止此)消灭了一个行业——誊抄人。其实数字化的革命也早已消灭了一个行业,这就是建基于铅与火的排字制版业。我们最初进入媒体是编印小报,那是在四十多年前,高若海是我们的老大,有王锦园、蔡旭、李良荣、童兵、华建明这一伙。排字工人散伙了,我们便把编辑部搬到了排字房,自己撮字、改样、拼版、打样。王锦园的本事最大,他能够没有文稿就自己撮出一篇千字评论来,记得还撮过一本小册子(当然没有书号的),也有数万字之多,我则只能排排最新最高指示之类,这应该是最早的无纸写作了。

而今,我们还找得到铅与火吗?还看得到佝背缩颈(这是他们的职业病)的排字工人吗?二十年前,上海几家大报告别铅与火是一条新闻。十年后,铅与火已被消灭干净,连同其上流产业(如刻字、铜模制作等),其原先规模比誊抄人宏大得多了。我不知道它最后消失在何处,应该要有一个记录的。

消灭铅与火只是解决内容輸入传播管道,输出还是靠纸媒体:报纸、刊物、书本,所以出版业还是欢欣鼓舞地面对这场变革。因为电脑录入后还是要制版印刷,有“版”可“出”。当初也许谁也不会注意到威胁已经悄然出现,数字化同时也造就了一个崭新的无“版”的输出终端,托夫勒、奈斯比特等在三四十年前就指出了这个趋势。

在百度事件过程中,某地新闻传播学院的学生们开过一个模拟法庭,一组代表百度,一组代表作家,一组代表广大读者,辩论下来,“作家”底气明显不足。站在争拗双方之间的“读者们”说,我们从来不看小说书,我们还是从网上知道贾平凹、刘心武的,如果关闭了这个窗口,我们还怎么知道他们呢?要我们花费几十元去买他们的书?哪来这个钱?还有“读者”说,我们又不是自己把小说书扫描了上传上去的,别的地方早就有softcopy了,我们只是把它转移到百度而已,关了百度,我们照样找得到这些书。

这说明了眼前无“版”传播已经相当普遍,无“版”造成了版权的困境,版权則阻碍着无“版”的传播,这并非魏武挥的独创见解,本博客前一篇关于英国诽谤法改革一文下面的评论中,贴有知识产权学者张平教授对百度事件的见解,可以看出她基本上也持同一倾向;当然这对广大受众则不啻是一个福音。90后们已基本不接触纸媒,而且这个范围正在向大龄层延伸,我和我的同事们,由于邮局不送报到寓所,由于阅览室、图书馆都较远,也已不看报纸,消息主要来自互联网。

这是说受众这一头,而内容的生产者即作者们呢?就我来说,我还要通过纸媒发表我的作品主要是出于制度上的要求,我所在的学校都要求教师登记“成果”,而这个“成果”只能是印在纸上的,而且必须是“正式”的,有书号或者刊号,还要分核心还是普通,最好还有什么级的“立项”。除此以外,现在根本不需要到排字房去灰头土脸地撮字才能够把内容输入传播管道,那么还有什么理由要通过别人的手发表我的文字呢?为什么要让别人把“范志毅”改为“範志毅”,把“论者”改为“笔者”,为什么连60年代的“浮夸风”也不能提,连我批评有些记者的不规范采访行为都連招呼也不打就改为附和维护所谓“采访权”的呼吁呢?我把所有作品发在这个博客上,目的就是保持我的作品的本来面目不受任何纸媒体把关人的更改。随着平面计算机iPad之类的普及,如果我的书可以超越有“版”的纸媒体向社会传播(就像魏武挥贴出的《数字时代的阅读报告》那样),我一定参与,以免于签订那种格式化的霸王合同的尴尬(说明:出版社对我还是相当优待,接受我在格式合同后面写上的附带条款并且恪守不渝,但是更多作者恐怕难以有此殊遇),当然前提是我得有书写出来。

前辈名记者范长江先生的哲嗣范东升教授在其近作《拯救报纸》中引用了谷歌总裁施密特(E. Schmidt)的一段话:

“这是2015年。我手中的聚合设备不时传来世界上的新闻。我翻阅着喜欢的报纸和杂志,图像与印在纸上的一样清晰,不需要耗费时间等待下载。这个设备甚至知道我的身份、我的喜好、我读过些什么。所以在阅读新闻的时候,我看到的是根据我的兴趣选择的新闻。新闻提供的方式,有些是属于每月订阅套餐,有些是免费试读,然后在我的账户中收取一点阅读费,还有一些是完全免费而由广告来支持的。”

范氏指出:“实际上施密特的未来畅想,在技术上已经在iPad的应用程序中提前成为现实。”(《拯救报纸》,318页)

在誊抄人、铅与火制版消灭以后,下一个是什么?印刷机会不会被服务器赶下岗? “一鸡鸣、一鸡死”,本来就是万物生息的规律,不必大惊小怪。

魏武挥注意到《出版管理条例》中删去了原先征求意见稿的“网络出版物”一语,并且指出原因所在,这是看得很尖锐的。《出版管理条例》此次修改的最大看点,不在改的地方,而在不改的地方,这就是第十一条,特别是该条第(二)项,即主办单位和主管机关制度。我在三年前《中国传媒法制建设三十年》一文中已经说明这个制度的由来及其重要性;中国人享有的出版自由的界限,中国特色的书号分配制、三审制、重大选题申报制、违规警告制等等,都建基于此。尽管出版业转企改革震天价响,对这个条款还是坚持一字不改,反映了主管当局维护现行出版体制的坚强决心。草稿里写上“网络出版物”,是想把“网络出版物”也纳入这个体制。但是这显然做不到。于是只好把有形出版物和“无形出版物”分开,“条例”只管有形出版物,没有“物”(如同纸媒那样的有“版”可见的介质)的“网络出版”只好在“条例”最后带半句:“另行制定”。而无“版”的数字传播正如朝阳东升,方兴未艾,那么这个“条例”至多也只管半壁江山,它的寿算是大成问题的。顺便指出,把在网络的虚空间中发表和传播说成“出版”有悖汉语语法,试问“版”在何处?

当然,我相信政府有办法。盛大文学、百度文库之类的“网络出版”商,即使没有主办主管,还是可以采取中国特色手段管起来并且管得好的。对此我毫不怀疑。

但是不管怎样,互联网还是大大扩充了人们的自由空间,包括表达的空间和获取信息及各种智力成果的空间,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这不是出于哪条法律或者政策的赋予,而是科技的惠赐。从马克思到麦克卢汉,都十分重视科技对于人类社会包括生活方式、思想倾向发展变迁的革命作用。从这个角度说,这两M比四十年前西方激进人士乐道的三M重要得多。

古登堡革命的一个旗帜性的命题,是新教改革领军人物马丁•路德的话:“人人都有权利同上帝对话。”借助印刷术,人人都可以直接阅读《圣经》,教士再也不能信口开河,《圣经》固有的人文精神广泛传播并且得到认同,这才有了文艺复兴,有了众所周知的后来人类社会的发展。

在马丁•路德之后三百年,又有一位哲人说道:每个人不经事先许可就可以自由地发表意见,这就是出版自由。又是一百多年过去了,这句话一直是打了折扣的。因为出版有把关人,人们不可能自行出版,必须经过布满在传播管道各处的把关人,這就不能不受把关人的各种制约。即使是最标榜出版自由的地方,作品的命运还是操在出版商手里,并且由它们得到最多的收益。人们超越把关人许可将自己要说的内容自由输入传播管道,只有在数字传播的今天才能实现。

说这句话的哲人,名叫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27 Responses to “让思想冲破牢笼/读魏武挥的文章有感”

  1. 老人家说得好,但只见其一不见其二,可能我们交流不多,我准备对此写篇文章。你见后别怪我无礼。既然网络上大家都脱光了写,我也不知你年纪多大。所以,你得先把自己放下,剩下的才好说。

  2. 至今两月余,未见此老兄有何脱光的文章。。

  3. 博主你的文章是我见过写的最好的了

  4. 贺卫方边疆归来——期待社会温良谦和(对话贺卫方)
    http://news.ifeng.com/opinion/special/heweifang/

  5. 拜访一下 ,书香世家啊,从魏武挥博客过来瞧瞧

  6. 我只想说一句话:“博主你的文章是我见过写的最好的了!”

  7. 奇妙的父子关系啊。

  8. 新闻出版总署昨天正式发布了《新闻出版业“十二五”时期发展规划》,对今后五年新闻出版业的发展蓝图进行了总体布局。同时发布的还有新闻出版业的11个专项规划。未来五年蓝图公布 新闻出版业总产出瞄准3万亿。版权引进输出比例降至2∶1,形成10家左右产业集聚中心。
    新闻出版总署署长柳斌杰说,目前的一个重要改革方向是让已经转制的企业进一步重组、联合,组建中国新闻出版业的“航空母舰”。第一阶段要打造“双200亿”的大型出版传媒航母,即这些大型出版传媒集团要达到200亿元的固定资产、200亿元的年销售收入。未来5年,全国报刊出版单位数量减半,降至5000家以下;非独立法人报刊出版单位总量比例由65%左右下降到30%以下。新闻出版总署表示,将通过兼并、整合、重组推进报刊出版骨干企业和传媒集团建设。

  9. 以行政規劃規定出版單位的數量減半,恰恰說明改制後的出版企業並未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市場主體。

  10. 李克强:重典治乱 坚决打击食品非法添加行为
    2011-04-22 07:40 南方都市报
      据新华社电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国务院食品安全委员会主任李克强出席全国严厉打击非法添加和滥用食品添加剂专项工作电视电话会议并讲话。他强调,要按照党中央、国务院的要求,以坚决的态度、过硬的举措、更大的力度,持续深入整治食品非法添加行为,切实解决影响食品安全的突出问题。

       李克强强调,要以《食品安全法》为准绳,重典治乱,加大惩处力度,切实改变违法成本低的问题,让不法分子付出高昂代价,真正起到震慑作用。一旦发现非法添加,要快查快处,第一时间查封问题产品,责令停产停业,并给予严厉经济处罚。对故意添加的,一律吊销证照、罚没设备,企业负责人不得再从事相关食品行业。对涉案政府工作人员,情节严重的,要依法依纪开除公职。对涉嫌犯罪的,要及时移送司法机关,并依据新出台的《刑法修正案》,从重从快予以严惩。

  11. 重典治乱与废除死刑、人性化是两种同时存在的呼吁,我们既不能夸大刑罚的作用,也不能忽视它的作用。有人认为处罚太低很大程度上导致了我国人们始终没养成遵守交通规则、不随手扔垃圾的好习惯,如果真像新加坡那样重罚,是不是早就养成了好习惯呢?有人甚至主张对待贪官就要像古代《大明律》那样狠,尽管偏激了点,但现在的混乱形势确实需要对其重罚。法律惩罚程度的高低是应以当时的形势来看呢(乱时就重罚),还是应遵守其它固有的衡量标准呢。

  12. up

  13. 谢谢学长。已转载在0363信箱博客。

  14. 很羡慕博主啊。小弟金丝玉帛官网 http://www.zmdyy.com。

  15. 美素佳儿 http://www.bdxjz.com 来过了。

  16. 如果百度打击抄袭的话,互联网上原创的东西就多了,就不会那么多人侵权和被侵权了。

  17. 博主要更新了,博文我都看完了,紧急呼叫系统 http://www.buy128.com 到访。

  18. 小站到访了 博主 我是做碧欧泉男士产品的,网址 http://www.sdxytgg.com 希望能和你多多交流。

  19. 国办通知设立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2011年05月04日 09:11
    来源:新华网
    字号:T|T31人参与0条评论打印转发新华网北京5月4日电 经国务院同意,国务院办公厅日前就设立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出通知。

    通知说,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的主要职责包括,落实互联网信息传播方针政策和推动互联网信息传播法制建设,指导、协调、督促有关部门加强互联网信息内容管理,负责网络新闻业务及其他相关业务的审批和日常监管,指导有关部门做好网络游戏、网络视听、网络出版等网络文化领域业务布局规划,协调有关部门做好网络文化阵地建设的规划和实施工作,负责重点新闻网站的规划建设,组织、协调网上宣传工作,依法查处违法违规网站,指导有关部门督促电信运营企业、接入服务企业、域名注册管理和服务机构等做好域名注册、互联网地址(IP地址)分配、网站登记备案、接入等互联网基础管理工作,在职责范围内指导各地互联网有关部门开展工作。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不另设新的机构,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加挂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牌子。

  20. 大家注意看,这篇文章中有穿越题材。哈哈

  21. 博主好文,看能不能抢个沙发。小站为专业外链分析站点,欢迎回访。

  22. 让思维无所约束,散发光芒

  23. 非时政报刊改制面临成本压力 专家建议民资介入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6月06日02:36 新京报
      5月8日,中国新闻出版报社完成整体转制,挂牌成立中国新闻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当天,新闻出版总署署长柳斌杰接受本报专访时表示,全国5000多家非时政报刊年内将全面展开转企改制,中央关于深化非时政类报刊出版单位体制改革的意见即将下发。

      与此呼应的是,在辽宁、河北等地试行两年的报刊质量评估和报刊退出机制,也将随之展开。5月16日,在文化产业发展座谈会上,北京市委常委、副市长鲁炜发言时说,全国文化重地北京,也将推进非时政类报刊社转企改制,鼓励转制报刊出版单位加入北京报业集团、北京出版集团。非时政报刊如何改制、难点在何处,引起各界的关注。本报记者 王姝

      生存压力逼报刊主动改制

      2006年4月,白俭成任《中国电力报》总编辑时,面对的局面就是“改,可能活下去;不改,很快就会陷入僵局”

      2003年,全国文化体制改革启动试点。至今有的正在改制中,有的还在“静观其变”。据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统计,截至今年2月完成转企改制的非时政类报刊为1251家,约占总量1/6。

      “具体文件还没下来,所以,现在还没启动改制。”《中国建设报》相关工作人员说。《中国消费者报》一名事业编记者也说“单位还没什么动静。

      “已经改制的,多数都是因为遇到了难题,比如没有财政拨款,不得不改。一直没改的,只要能在事业身份下活下去,就会坚持。”传媒学者展江分析认为。《中国电力报》总编辑白俭成认为,事实确实如此。

      “改制是逼出来的。”白俭成说,2006年4月,他任《中国电力报》总编辑时,面对的局面就是“改,可能活下去;不改,很快就会陷入僵局。”

      2002年,国家电力公司拆分后,《中国电力报》划归到电监会。这三年内,国家电力公司拆分出的10多个企业分别组建了新闻中心,办起了自己的媒体。

      行业内的资源竞争、人力竞争白热化,《中国电力报》原来的优势全部不再存在,生存艰难,人才流失严重,白俭成说,最凄凉的日子,采编岗位正式员工只剩十几个人,“我们认识到传统的方式没有出路,只有转制才能解决生存和发展问题,而且早改早主动。”

      第一家整体转制的科技类期刊《机电商报》,当年也身处相同境地。社长刘泽林回忆,《机电商报》财务不能独立核算,不能自主进人,不能自定薪酬,“常有猎头约业务骨干‘喝咖啡’。他们一‘喝咖啡’,我就睡不着觉。”

      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副院长喻国明认为,当年这些报刊被迫改制,可以说是抓住了“最佳窗口期”,轻装上阵。如今,报刊正受到网络等新媒体的冲击,这时要求“事业编媒体”与“母体”脱离、“断奶”,失去财政来源,将会面临“人员身份转换成本”、“适应市场机制的重建成本”这两道“坎”。

      四年才还完人事“欠账”

      2003年提交转制申请起,《机电商报》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分期分批为员工缴纳社保,直到2007年才交清

      喻国明所说的人员身份转换成本,《中国电力报》因改制早,幸运“躲”过,归属国家电力公司时,报社已开始企业化管理,员工上了“三险一金”。可《机电商报》没有这么幸运,从2003年提缴转制申请起,报社就开始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分期分批为全体员工缴纳社保,直到2007年,这笔“欠账”才还清。

      “难主要难在利益。”刘泽林说,为抚平从事业编到企业编的身份“落差”,使企业编的退休金跟原事业编时持平,他绞尽了脑汁。比如说“退而不休”,返聘退休职工弥补改制后减少的收入;企业年金制,也就是补充养老保险,按月工资的4%-8%预存,退休后统一发放。每一名老员工,都由他出面谈心做思想工作。

      跟《机电商报》一样,《中国电力报》新用工制度也为老员工做了特殊设计:社龄工资制,即按工龄长短计算,平均每人每年在6000元上下,一直发到退休为止。

      不论是《中国电力报》,还是《机电商报》,转制前,都有一定的经营能力,“自费转制,没让主管部门投一分钱”,刘泽林说。

      但是,对于更多的“事业编”报刊而言,不仅经营能力欠缺,而且没有家底。谁来承担人员身份的转换成本?这个问题让人担忧。按较低标准测算,假设一个事业编员工未来5-10年退休,月养老金4000元,那么,一个转制人员的“预存”养老金费用,一年就达4.8万元,领取20年就是96万元。如果所在单位事业编共计50人,则需支付的人员身份转换成本高达4800万元。

      “报社应该没有这个经济能力,这也是老员工最担心的地方,”《中国消费者报》一名事业编记者说,青壮年时期都贡献给了单位,再干几年就能退休,如果最终享受的是企业待遇,养老金少了几百乃至一两千元,这是难以接受的。

      市场化“转身”步履维艰

      尽管主营业务收入已近2亿元,《机电商报》社长刘泽林又遇到了新问题,“刊号紧缺始终是我们的瓶颈”

      2006年底,《中国电力报》提交转制申请,次年成立了中电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开始向现代传媒企业过渡,最终目标是实现向中电传媒“翻牌”。

      市场化办报,白俭成选择的打法是四面出击,比如联合主办《网络导报》等刊物,涉足网站、电子商务等新领域,公司下设10几个事业部,每个事业部订立年度利润指标。

      “市场化这一步,走得挺艰难”,白俭成记得,他给刚成立不久的网站下任务指标时,网站负责人追着他的车,跑出几百米,“我想停车,想给他减指标。可我又知道,这个刹车不能踩”。他说,度过了最艰难的创业阶段,该网站当年居然盈利。

      从事业单位《机电商报》转身为卓众出版公司,《机电商报》也用了整整四年时间,依托此前在汽车领域建立的品牌效应,现已形成16刊1报4网的格局,主营业务收入已近2亿元。可刘泽林笑不起来,他遇到了新的难题。

      “刊号紧缺,始终是我们的瓶颈”。转制之初,刘泽林曾计划创办、兼并重组40份到50份科技期刊,可这个计划步履艰难。

      这样的困境也同样摆在白俭成面前。按建设现代传媒企业的发展目标,现有的报、刊、网资源格局,对其扩张需求来说,杯水车薪。“主动提出转企改制,除了来源于生存的压力,如今面对的是发展的动力。”

      ■ 专家建议

      “民资介入新闻出版业”

      专家认为,民资可为非时政报刊注入转制动力

      “政策面很明确,必须转;市场面很直接,转过来就有风险。留给非时政报刊的,就剩制度层面。”在喻国明看来,即将出台的转企改制指导文件《关于深化非时政类报刊出版单位体制改革的意见》,应该通过制度设计,鼓励大胆尝试,“比如可以引进民营资本等等,给非时政报刊注入转制动力和转制激情。”

      “现在的市场竞争压力,决定了非时政报刊的转制成本很高。转制本身不能带来福利,那么现在没有福利,未来会不会有福利?只有风险、没有福利的转制,怎么推动?”喻国明认为,鼓励民营资本介入,还可以帮助非时政类报刊度过人员身份转换、重建市场体制这两道难关。

      其实,这正在主管部门的考虑之中。5月19日,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出版产业发展司司长范卫平做客人民网时说,“怎么样鼓励、支持、引导非公有制进入新闻出版行业,使他们也成为发展新闻出版生产力的重要力量,这是我们下一步需要考虑的问题。”

      不只是非公有制介入传媒业,中国行业报协会副会长、《中国经营报》总编辑李佩钰认为,“越来越多的市场化政策行将出台,中国传媒业的大时代即将到来。”“一些受众过窄、过于依赖财政拨款的报刊,极有可能退出,可与此同时,报刊资源也将向优势媒体转移,大型传媒集团也在形成。”

      目前,上海、深圳、成都、沈阳、安徽等地均已成立文化产权交易机构,本年内,北京也有望成立中国文化产权交易所。李佩钰说,与部分非时政报刊艰难转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文化产权交易所的助推下,文化物权、债权、股权、版权、知识产权,全部都成为交易对象,而各地新建的传媒集团,又多将上市作为第一目标,文化与资本配置的大势正在形成。

      报刊改革进程

      2003年6月

      全国文化体制改革试点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确定35家改革试点单位,其中新闻出版系统21家。新闻出版总署印发《新闻出版体制改革试点工作实施方案》。

      2003年7月

      中办、国办19号文件对报刊进行治理,核心是在坚持主管主办制度的前提下实行管办分离。

      2003年12月

      国办下发《关于文化体制改革试点中支持文化产业发展和经营性文化事业单位转制为企业的两个规定的通知》。

      2005年12月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文化体制改革的若干意见》出台,党报党刊、时政类报刊、公益性报刊,实行事业体制,由国家重点扶持。其他报刊社都要逐步转制为企业。

      2006年初

      农民日报社、科技日报社、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和民族画报社列入第一批事业单位内部机制改革试点单位;机电商报社、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社、中国计算机报社、中国妇女杂志社被确定为转企改制第一批试点单位。

      2008年6月

      新闻出版总署明确提出经营性报刊转企改制“三年三步走”的战略部署。

      2011年5月

      新闻出版总署署长柳斌杰表示,中央关于深化非时政类报刊出版单位体制改革的意见即将下发。

  24. 國有或國家控股的底線難以突破

  25. 博主,你在线吗?我有些问题想联系你,麻烦在线的话回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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